知识共享许可协议：开放获取论文可以怎样使用
开放获取的论文虽然可以免费阅读，但“能免费读”并不等于“能随便用”；一篇论文能否转载、能否翻译、其中的图表能否改编后用于自己的文章，以及能否用于商业用途，都取决于它所附带的许可协议。
绝大多数开放获取论文采用的是知识共享许可协议（Creative Commons，简称 CC）。这套协议由几个固定的许可要素组合而成，只要读懂协议名称中的几个缩写，几秒钟就能判断一篇论文允许你做什么、要求你遵守哪些条件。
本页是对知识共享许可协议的一般性说明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涉及出版、商业使用等具体情形时，请以协议原文为准，必要时咨询专业人士。
协议由哪几个要素组成
每一种知识共享许可协议，都是下面几个要素的组合：
| 缩写 | 中文名称 | 含义 |
|---|---|---|
| BY | 署名 | 使用时必须注明原作者和来源。所有六种协议都包含这一要素 |
| NC | 非商业性使用 | 不得用于商业目的 |
| ND | 禁止演绎 | 只能原样使用，不得修改、改编或翻译后分享 |
| SA | 相同方式共享 | 改编后的作品，必须以相同的协议发布 |
此外还有一种特殊情形：CC0（公共领域贡献），表示权利人放弃了全部权利，任何人都可以不加限制地使用，连署名也不强制要求。它在论文中较少见，更多用于数据集。
六种协议分别允许什么
| 协议 | 原样转载分享 | 改编（含翻译、修改图表） | 商业用途 | 附加要求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CC BY | 可以 | 可以 | 可以 | 署名 |
| CC BY-SA | 可以 | 可以 | 可以 | 署名；改编作品须用相同协议发布 |
| CC BY-NC | 可以 | 可以 | 不可以 | 署名 |
| CC BY-NC-SA | 可以 | 可以 | 不可以 | 署名；改编作品须用相同协议发布 |
| CC BY-ND | 可以 | 不可以 | 可以 | 署名 |
| CC BY-NC-ND | 可以 | 不可以 | 不可以 | 署名 |
CC BY 是开放获取论文最常见、限制最少的协议。只要注明原作者署名，就允许转载、翻译、改编，也可以用于商业目的。
翻译属于「演绎」。这一点很容易被忽略：把一篇采用 ND 协议的论文翻译成中文后发布，即使注明了出处，也超出了协议允许的范围。
协议名称通常带有版本号，如 CC BY 4.0。4.0 是目前的最新版本，也是开放获取论文中最常见的版本。不同版本之间的差别主要在细节上，基本规则是一致的。
在哪里找到一篇论文的许可协议
- 文章页面：一般在版权声明附近，写明版权归属、年份和协议名称，并附有指向协议原文的链接；
- PDF 全文：通常在首页的页脚，或文章末尾的声明部分；
- 图表说明：个别图表如果来自其他来源，图注中会单独说明它的授权情况（见下文「需要注意的地方」）。
「免费阅读」不等于「开放许可」。有些文章在一段时间内可以免费阅读，但并没有附带任何知识共享许可协议，版权仍按常规方式保留。没有写明许可协议的，就不要默认可以自由使用。
常见使用场景
| 你想做的事 | 需要满足的条件 |
|---|---|
| 在自己的论文、综述或学位论文中使用一幅原图 | 任何 CC 协议都允许，须正确署名并注明协议 |
| 裁剪、重新绘制或组合多篇论文的图 | 属于改编，ND 协议不允许；其他协议允许，须说明做了哪些修改 |
| 翻译全文或部分内容并公开发布 | 属于改编，ND 协议不允许；SA 协议要求译文采用相同协议 |
| 在课堂讲义、教学课件中使用 | 各协议一般都允许，须署名；若为收费课程，NC 协议可能不适用 |
| 用于商业培训、付费出版物或产品宣传 | 只有不含 NC 的协议允许 |
| 在公众号、自媒体上转载或翻译 | 按上述规则判断；账号若开通广告或用于商业推广，可能被视为商业用途，NC 协议下需谨慎 |
| 对大量论文做文本与数据挖掘 | CC BY 等宽松协议通常允许，仍需遵守平台的使用条款 |
什么算「商业用途」，没有一条清晰的界线。协议的原意是「主要目的为获取商业利益或金钱报酬」。明显的收费出版、广告推广属于商业用途；介于两者之间的情形，最稳妥的做法是选用不含 NC 协议的材料，或直接联系权利人。
如何正确署名
署名是所有六种协议的共同要求。一个完整的署名通常包含五项信息：
- 标题：原文标题；
- 作者：原文作者；
- 来源：期刊名称、年份，最好附上 DOI；
- 许可：协议名称和版本，如 CC BY 4.0；
- 修改说明：如果做了改动，说明改了什么。
在论文或文章中复用一幅图时，图注可以这样写：
图片来源：张三等，《某某研究》，某某期刊，2024 年，DOI：10.xxxx/xxxxx。采用 CC BY 4.0 协议，本文对原图进行了裁剪与重新排版。
DOI 的查找与使用方法，见 DOI 查询。
需要注意的地方
一、协议不一定覆盖文章里的全部内容。 如果论文中的某幅图是经许可转载自其他出版物，它的版权属于原权利人，论文的 CC 协议对它不适用。这类图的图注中通常会写明「经许可转载」之类的说明。复用前先看图注。
二、协议许可不等于学术引用。 许可协议解决的是版权问题：你有没有权利使用。学术规范解决的是诚信问题：你有没有如实交代来源。即使一篇论文采用 CC BY 协议，把它的文字不加引号、不注出处地写进自己的论文，仍然构成抄袭。
三、协议一旦授予，不能收回。 按某一协议发布的内容，作者事后不能撤销已经授予的许可。但这只意味着按协议使用是安全的，不意味着可以超出协议的范围使用。
四、没有开放许可的论文，也不是完全不能用。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了若干无需许可的使用情形，例如为介绍、评论某一作品或说明某一问题，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发表的作品。超出这一范围的使用，需要向版权方申请许可。
常见问题
CC BY 4.0 是什么意思？ CC 指知识共享许可协议，BY 指署名，4.0 是协议版本。它允许任何人在注明作者和来源的前提下，自由地转载、翻译、改编和商业使用这篇作品，是限制最少的开放许可协议之一。
CC BY-NC 的论文，图片可以用在我的学位论文里吗？ 可以。学位论文不以商业营利为目的，NC 协议不构成障碍。按要求署名并注明协议即可。
在我的论文中复用 CC BY 论文的图，还需要向出版方申请许可吗？ 不需要。CC BY 协议本身就是许可。你只需要正确署名、注明协议，并说明是否做了修改。但如果该图的图注注明是从其他来源转载的，这幅图不在协议范围内，需要另行处理。
找不到许可协议的论文，图表能用吗？ 没有写明开放许可的，按常规版权保留处理。在合理引用的范围内使用通常没有问题；超出这一范围，需要向版权方申请许可。